106【一朵小红花】

  “嗷呜?”妖族供奉微微一愣。

  她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也没有提

出反对意见。

  相反,对于自己有了一个临时使用的名

字,她还感到几分喜悦。

  路朝歌听着这一声稚嫩的“嗷呜”,脑补出

了前世看过的那一大堆视频,觉得有几分意

思。

  他看着孤坟,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

道:“对了,我在试炼之地的剑碑处,还学了

一套剑法,你看看是否眼熟。”

  说着,他便在墓碑前展示了一下【声声

慢】的第一式:声微。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第一式的出剑

声很细微,但总能让路朝歌想到那句:“声

微,饭否?”

  下一刻,一枚小小的玉简便突然出现,悬

浮于路朝歌的面前。

  路朝歌接过玉简,打开来一看,脸上的表

情有些复杂。

  因为他手中的,正是【声声慢】的【技能

书】!

  她这儿居然也有!

  “感觉自己闯关闯了个寂寞。”路朝歌在心

中道。

  “嗷呜啊,你这些东西都哪来的啊?”路朝

歌道。

  “别人放我这里的。”嗷呜回答的很干脆。

  “这别人是谁啊?”路朝歌又问。

  “唔,忘了!”嗷呜回答的依旧干脆。

  路朝歌闻言,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道:“那你能不能把它们都给我看一看啊,我

过两天身体恢复了,再请你吃一次精血。”

  为了技能书,身体算什么!

  虽然很累,但我相信,再过几日,我立马

就又可以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嗷呜问道。

  “我说!把玉简都给我,精血我硬挤也给

你挤出来!”路朝歌大声道。

  “精血?好呀好呀!”嗷呜立马兴奋了。

  “那玉简呢?”路朝歌大声问。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玉简!!!”

  “什么?你又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讲

悄悄话…….”

  路朝歌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选择性失

聪。

  …….

  …….

  很明显,坟墓内的嗷呜虽然脑子看起来不

是很灵光的样子,但也并不是笨到没下限。

  相比较于多吃几滴精血,自然是每月都有

的吃更好。

  而那些玉简,对她来说就是饭票。

  杀鸡取卵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无可奈何的路朝歌拖着失了精的疲惫身

躯,离开了孤坟处。

  一路上,他整理了一下如今掌握的信息。

  “嗷呜有大量的玉简,其中,很可能有初

代剑尊的全套传承!”

  “剑碑处一共有三套剑法,如今我已会两

套,还有一套,指不定她那里也有!”

  “还有,她曾见过活着的青帝,以及青帝

的关门弟子陆离。”

  “紫月会也与她有所关联,不过如果说紫

月会所崇拜的紫月,真的就是青帝之心的话,

那么,她与紫月会存在矛盾,也就可以理解

了。”

  “只是,不管是她还是陆离,都没道理是

籍籍无名之辈,特别是这个陆离,为什么我都

没听说过,前世玩《天玄界》时,也没有关于

他的任何剧情。”

  路朝歌微微摇头,这些事情光靠想是没有

用的,需要他慢慢去挖掘。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回自己的竹屋,而是

前往了蒋新言先前居住的那间。

  蒋新言留给他的那份小礼,他还没有去取

的。

  等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脚步虚浮地来到

竹屋时,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月光下,路冬梨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屋外,

那一双比例惊人的修长双腿,从侧面看去,当

真是又直又美。

  “你怎么在这?”路朝歌略感惊讶。

  “哥哥,我在等你。”路冬梨看向路朝歌

道,眼神略显幽怨。

  “等我作甚?”路朝歌走到她的身边,

道:“而且怎么不在我屋里等我?”

  “我就是想看看,蒋姐姐究竟给你留了什

么。”路冬梨看了路朝歌一眼,然后故作漫不

经心的撇过头去,好似自己也没有很在意,只

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好奇。

  “行吧。但我要先看完,再决定能不能让

你看。”路朝歌微微一笑。

  “喔。”路冬梨应了一声,然后纳闷

道:“哥哥,你为何看着如此虚弱?”

  以往,路朝歌家里养着的小妖精投完食

后,失了精的他就会立马回屋呼呼大睡。

  到了第二天,他就会略有好转,虽然内里

空空,但表面上还是个正常男人。

  因此,路冬梨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等模样。

  “没什么,不过是与咱家那供奉进行了一

次等价交换。”路朝歌摆了摆手,然后便向屋

内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后,路冬梨站在屋外,没有

进去。

  路朝歌一走进去,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

块玉牌吊坠。

  他将吊坠拿起,这是一块黑玉,绑着一个

简单的黑绳。

  这块黑玉入手后并没有冰凉感,相反,它

暖暖的,温度与人的体温相近。

  而且不知为何,它入手后也没有那种很硬

的质感。

  路朝歌向它直接丢了一个【侦测】,很快

就查阅到了黑玉的基本信息。

  “咦,与宁姨送我的那艘一叶轻舟有异曲

同工之妙。”路朝歌微微颔首。

  这块玉内,同样刻有一道阵法。

  只不过宁盈在一叶轻舟内雕刻的是水幕大

阵,这黑玉内,则是一道火镰大阵。

  效果是近似的,都是防御类阵法。

  能挡住寻常第五境大修行者的全力一击。

  “怎么都爱给我送防御类的阵法?”路朝歌

不是很理解。

  “我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人打吗?”

  这让他不由想起,前世的时候,虽然他与

自己的爸妈都不是特别亲,但偶尔吃饭时,他

们对路朝歌最爱讲的叮嘱便是:“出门多带几

个保镖。”

  路朝歌又看了几眼黑玉,越看越是喜欢。

  他直接将黑玉吊坠给带上,然后道:“进

来吧。”

  路冬梨走到屋内后,路朝歌就指了指自己

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道:“喏,看到了吧,就是

这块黑玉。”

  “火镰大阵!”路冬梨一眼就认出了阵法。

  她近期醉心于阵法的研究,墨门的护山大

阵已经被她给研究的很是透彻了。

  只要材料一到位,她便会开始修补阵法,

然后给它进行亿点点的升级。

  “少侠好眼力。”路朝歌笑着道。

  路冬梨靠在门上,嘟囔道:“一块玉牌,

为什么偏偏要你睡前来拿?”

  她总觉得睡前这两个字,多少带了点暧

昧。

  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过来看一

看究竟是什么礼物,否则的话,她觉得自己会

一连好几天睡不着觉。

  “不知,可能这样比较有仪式感?”路朝歌

开始瞎掰。

  路冬梨将信将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其实吧,路朝歌自是知道为何要睡前来

拿。

  因为玉牌的背面,也就是贴近他肌肤的那

一面,刻着一个小子:

  “安。”

  这块黑玉还有少许的静心之效,就是因为

这个字。

  路冬梨通过神识探查,自然能知道这个

字,只是以为这是玉牌的功能罢了。

  路朝歌却对其中的含义心知肚明。

  他与蒋新言相处的时候,每晚分别前,都

会道一句晚安。

  先前说过,蒋新言一直都是微微颔首,以

示回应。

  如今,睡前来取,玉牌上又刻有“安”之一

字,想必便是晚安的意思了。

  ……

  ……

  离开了蒋新言居住的竹屋后,兄妹二人又

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

  路朝歌回到竹屋后,便直接躺在了床榻

上。

  他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此刻,系统界面

的中心处已有了很大的倒计时。

  “距离内测,还有五天。”路朝歌决定明日

便下山吧。

  虽然此次只降临一万只沙雕,而且他只来

得及去一处新手村,接触区区一千只沙雕,但

也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着点老熟人。”路朝歌

微微一笑。

  此时,连内测都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在

期待着公测来临,沙雕玩家全方面降临天玄界

的那一天了。

  “想必会很有意思吧。”他心想着。

  同时,也必然会对他,对墨门,带来极大

的帮助!

  一念至此,路朝歌面带微笑,进入了黑甜

梦乡。

  另一边,回到自己卧房内的路冬梨,却并

未入入睡,也没盘膝修炼。

  此刻,她正跪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向前

屈,手掌也往前一摊,放在灵烛旁。

  随着她这样的动作,那纤细的腰肢与臀

间,有条轻轻向下的弧线,形成了一道明明并

不刻意,但却格外显眼的S型曲线。

  她明明很瘦,但该翘的地方还是很翘的,

因此,使得长裙也被挺翘的臀部给微微托起,

露出了白皙匀称的光洁小腿。

  如今,路冬梨那修长的五指,在灵烛旁展

开。

  她的手也很漂亮,手指纤细,骨节却没有

关于分明,使得整只小手看起来更为柔软,当

得起柔弱无骨一词。

  明亮的烛光将她的掌心给照亮。

  掌心的中央处,则有着一朵她自己画上去

的粉红桃花。

  她就这样端详了许久,然后整个人失落地

趴到了桌子上,脑袋则枕在了手臂上,如瀑般

的三千青丝很自然地垂下。

  卧房内,回荡着她的喃喃自语:

  “一点儿也不像。”

  .......

  (ps:第二更,求月票。)

105【恶龙咆哮】

  孤坟前,路朝歌看着青烟的震动,眼睛一

亮。

  很明显,于她而言,这个名字非比寻常!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路朝歌追问。

  下一刻,青烟在坟前消散。

  路朝歌的耳畔竟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想起来了。”

  ……

  ……

  夜间,路朝歌站于坟前,整个人微微一

愣,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位妖族供奉自从被墨门第三十一代掌门

给捡回来后,就一直于坟内闭关。

  她不言不语,只以青烟示人。

  路朝歌猜测,她是在画地为牢。

  坟内估计有她自己设下的禁制,青烟是她

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方式。

  对此,他询问过供奉,供奉给他的答复是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装作没听见。

  而此时此刻,他竟然听到了传音!

  虽然这道声音有些微弱,但他很确定自己

是听到了。

  “刚刚是你在说话?”路朝歌问。

  “嗯。”供奉回答。

  “你想起你是谁了?”路朝歌朗声道。

  “没有,但我想起陆离是谁了。”供奉的声

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她的声音很稚嫩,宛若孩童,和小秋一

样,还带着点孩子气。

  只不过小秋已经被路朝歌同化,颇有孩子

王的气势,说话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天不怕

地不怕的模样。

  而妖族供奉的声音则带着点娇憨,就是那

种你一听就听得出来,这人脑子不是很灵光,

也就是所谓的——笨小孩。

  他一开始就觉得,陆离这个名字,和自家

家里的这位供奉很不搭,果然这并非是她的姓

名。

  她不是陆离,陆离另有其人。

  感情我那天和万年老树是在牛头不对马

嘴,讲得根本不是一个人!

  路朝歌站在坟前,问道:“那陆离是谁?”

  供奉的稚嫩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什么?

你刚刚在说什么?”

  路朝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说话声太轻了,

她应该是又没听见。

  天玄界虽然是修行世界,但有些毛病,也

不是靠修行就能治愈的。并非是说修行者道躯

与凡人一致,而是……有的毛病偏偏就是因为

修行而留下的病根!

  有的功法很强,但往往也会有点轻微的副

作用。

  就好像蒋新言的七情六欲受到了影响一

样。

  因此,自家供奉耳朵有问题,路朝歌也是

能理解的。

  “我说!那陆离到底是谁!”路朝歌大声

道。

  “我听得到,你不用那么大声。”供奉回

复。

  路朝歌:“…….”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次传出:“陆离,

是青帝的弟子。”

  路朝歌闻言,不由虎躯一震。

  与此同时,他眉毛微挑,不解道:“青帝

座下一共有五名弟子,他们都是第九境之上的

大能。这五人的名讳,放在今天也是响当当

的。其中,并没有什么陆离。”

  坟内的供奉沉吟了片刻,道:“唔,他应

该不在那五人里,他是青帝后来收的关门弟

子。”

  “你确定?”路朝歌皱眉。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麻痹,一如既往的难交流啊。

  …….

  …….

  根据路朝歌的知识储备,他所了解的历史

情况是,青帝的五位弟子都在上古浩劫中丧

命,青帝本人也自那场浩劫后销声匿迹,应该

也是湮没在了那场惊天浩劫之中。

  而在当年,青帝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乃是

整个天玄界公认的第一人。

  他的弟子,怎么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按理说,没道理在书册里都无所记载的。

  而基于对万年古树与自家供奉的信任,路

朝歌并不觉得这个陆离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

人。

  因此,他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上古浩劫时,青帝是不是没死!”路朝歌

双眸紧盯着孤坟,目光灼灼。

  “没有。”妖族供奉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

就给出了答复。

  听到这句话后,路朝歌不由得抬头看天,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是以他的大心脏,都觉得这个消息过

于惊天动地!

  “所以这个陆离,是青帝在上古浩劫后收

的弟子?”路朝歌又问。

  “应该是的,有点……唔,有点记不清。”妖

族供奉回答道。

  路朝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居

然还听到了敲脑壳的声音……

  “那你还记得什么,关于陆离,关于青

帝。”路朝歌追问。

  “我好像与他们呆在一起很久很久,但这

些记忆又都很模糊,我只记得一片林子,一片

竹林。”供奉开口道。

  “什么!”路朝歌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与青帝呆在一起过?”路朝歌感到难以

置信。

  他一直觉得自家这位供奉或许非同一般,

但没想到会这么的不一般。

  别的不说,青帝可是上古时期的人物。

  那么,这位供奉到底多少岁了?

  我们墨门居然还住着一位万年老妖!?

  他这下子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她永远一副

很虚弱的模样,好似只剩下一口气,偏偏还能

一口气送走五代墨门掌门。

  感情她的寿命和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

  “你不会是只龟吧?”路朝歌嘀咕道。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耳边再次传来声

音。

  路朝歌嘴角微微抽搐,没有继续这方面的

讨论,而是无奈道:“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片

竹林吗?”

  “不知道诶,多少片?”供奉回答,语气中

还有着好奇与求知欲。

  路朝歌:“???”

  开棺挖坟吧,要不直接挖坟吧?

  他深吸一口气,就当是在与笨小孩沟通,

耐心的大声道:“我的意思是,你记忆中的这

片竹林,有没有什么特征。”

  “有的,边上有条小溪。”供奉又道。

  路朝歌:“……..”

  算了算了,直接挖坟!还啰嗦个什么劲儿

呢!

  过了片刻,他耳畔响起了一阵略带喜悦的

声音。

  “唔!我想起来了!竹子是黑色的!”供奉

道。

  “黑竹,小溪?”路朝歌闻言,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个地方!

  但他不确定他所知道的这个地方,是否就

是供奉所言之处。

  毕竟黑竹虽然很是稀有,可偌大的天玄

界,鬼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也存在这样一片竹

林。

  他所知道的这处黑竹林,位于剑宗!

  相传,这一片黑竹林,也是剑宗初代剑尊

的悟道之地!

  ……

  ……

  关于这些消息,路朝歌在心中默默记下。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脸上的表

情逐渐拽化,整个人越发自信起来。

  自家的妖族供奉,居然是跟着青帝混过的

人物。

  四舍五入一下,我也是与青帝有关系的人

了。

  “这才是天选之子应有的待遇。”他于心中

道。

  只可惜这位妖族供奉记忆缺失的过于严

重,心智似乎也产生了问题,这导致她的作用

直线下滑。

  这不,她现在似乎记忆又出现了什么障

碍,又开始敲脑壳了。

  路朝歌听着这一阵阵敲脑壳的声音,他听

听都觉得疼。

  “别敲了别敲了。”他开口道:“把脑袋当

木鱼呢?”

  “喔。”敲头声停歇,周围陷入了寂静。

  路朝歌看向孤坟,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

题。

  “其实吧,不管是青帝,还是陆离,对我

来说都是暂时并不相干的人,反倒是你,你想

起自己是谁了吗?”路朝歌大声问道。

  “没有,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供

奉的声音传出,声音中还带着细微的伤感。

  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确有

点可悲。

  而且一想到她很可能活了上万年,有着漫

长的岁月,可偏偏记忆却一片模糊,这或许是

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之前只能冒出青烟,现在却

能传音了?”路朝歌问道。

  “因为禁制好像弱了一点点。”她回答着。

  路朝歌点了点头,或许等到她想起来的越

来越多,禁制也便会越来越淡吧。

  他从墨戒中取出了【血阵】,开始提取自

己的精血。

  今天又是每月一次的献血日,如今《天玄

界》即将内测,他还专门先回宗一趟,一是为

了搞清楚陆离是谁,二是为了给她提供精血。

  路朝歌是个守信用的人,男子汉大丈夫,

一个唾沫一个钉。

  而且这次献血和以往不同了。

  这里他能听到声音。

  血阵扎入指尖,那股虚脱感立马传遍全

身,这种男人们都很熟悉的感觉,路朝歌也早

已习惯了。

  ——像风来了又去,身体满了又空。

  被【血针】提取出来的献血瞬间消失不

见,被吸入了墓中。

  路朝歌清晰地听到了吮吸声,以及那细微

的嘴唇舔动嘴角的声音。

  这感觉,有点像是他在地球上听一些

ASMR主播的直播。

  “我的精血,味道如何?”他明知故问。

  “很好吃。”供奉的声音中带着满足。

  路朝歌的身体太乏了,他干脆就盘膝坐在

墓前。

  看着无字墓碑,他笑着道:“你现在都能

开口说话了,不如给你取个名字吧?”

  “名字?可我以前也有名字的,我只是想

不起来了。”她弱弱开口道:“你们人类是可以

有两个名字的吗?”

  “你不一定要把它当作名字,也可以视为

一种称呼,比如剑宗的剑尊不就是称呼

吗?”路朝歌道。

  在他看来,理解为外号也行。

  以前大家没法交流,如今既然可以正常交

流了,有一个固定的称呼,他觉得能方便不

少。

  要让她自己想起名字,鬼知道要到猴年马

月。五代掌门就这样走了,她不也没想起来?

  “那你有吗?”她又问。

  “那可多了,早年间,别人习惯于称呼我

为靓仔。”路朝歌开口道。

  “那取一个吧!”她似乎有些兴奋。

  路朝歌想了想,她是妖族,而且如今又心

智不成熟,想不起事情的时候,似乎又爱发

出“wu”这个声。

  “有了!”路朝歌的恶趣味来了。

  “不如,你就叫嗷呜吧。”

  ……

  (ps:第一更。)

104【五境之下皆可杀】

  翌日,宁盈还有事务要回宗处理,并没有

打算在墨门久留。

  在分别前,路冬梨与宁姨来了一个离别前

的拥抱,在她们松开后,路朝歌开玩笑似得张

开双手,然后被宁盈用指尖戳了下脑袋,笑骂

了他几句。

  在走之前,她才想起来一件事儿,对路朝

歌道:“朝歌,俞月托我向你问好。”

  她一直觉得二人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是有着坚固的友谊的,而自己,就是二人友谊

的见证者。

  路朝歌点了点头,纯属客套话地道:“那

宁姨也帮我向他问声好。”

  宁盈笑了笑,道:“朝歌,忘了告诉你

了,俞月前些日子突破了,他已是第四境的修

行者了。”

  她觉得路朝歌虽然做出了太多的壮举,但

这小子从小性子就古怪,与常人不同,她担心

他过于骄傲自满,想拿第四境的俞月压一压

他。

  “我也快了。”路朝歌随意地道。

  宁盈的桃花眸子剐了他一眼,笑骂

道:“你都还没第三境,就敢说你也快了?”

  路朝歌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宁盈看着他,道:“俞月其实还有一个问

题想要问你。”

  “宁姨,这臭小子怎么话这么多。”路朝歌

不耐烦地道。

  男人与男人间哪来这么多屁话?

  在他的印象里,前世找好哥们一起上线玩

《天玄界》,交流别提多简洁了。

  路朝歌:“?”

  好哥们:“1。”

  然后,就齐齐上线,开启了欢快的沙雕玩

家之旅。

  宁盈没理会他的抱怨,继续帮俞月传话

道:“他想问一问你,第四境的他,能否接下

你那出鞘一剑。”

  路朝歌没想到俞月是问这个。

  当初俞月第三境时与路朝歌切磋,路朝歌

执意不拔剑,并淡淡地道:“会死人的。”

  没想到俞月竟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的【不晚】,封剑已近十年了。

  路朝歌看着宁盈,一字一句地道:“不

能。”

  他怕俞月还是执着于此,便继续开口

道:“宁姨,那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么话?”宁盈好奇道。

  路朝歌双目灼灼,言语低沉:

  “封剑十年,五境之下,无论是谁,吾皆

可一剑杀之!”

  ……

  ……

  此言一出,墨门山门前,陷入了短暂的寂

静。

  以第二境的修为,扬言可一剑斩杀五境之

下的任何人,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

掉大牙。

  可路朝歌的表情太认真了,而且不知为

何,在场的众人竟也都信了。

  关于这一点,路朝歌的确没有任何的夸大

成分。

  甭管你是普通的第四境,还是说是第四境

的世界主角,只要你还不是大修行者,路朝歌

便有把握一剑杀之!

  第四境与第五境,有着鸿沟般的差距,否

则的话,也不会五境之上才被称为大修行者。

  而【不晚】已封剑近十年,里头有他的

气、他的劲、他的意。

  还有他始终如一般的投资经验值。

  这一剑,会相当的可怕!

  别说第四境大圆满了,就算是半步五境,

也不行!

  宁盈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路朝歌的肩

膀,她自然能猜到,这一剑是为谁准备的。

  对于路氏兄妹来说,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多

年前,妖修祸世的那一天。

  自那以后,宁盈也一直在留意这个该死的

妖修,但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与路朝歌的娘亲情如姐妹,做梦都想把

这个妖修挫骨扬灰!

  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这两个孩子也不用

这么早就承担起一个宗门的责任。

  宁盈又开始感到心疼了。

  在踏上一叶轻舟前,她开口对路氏兄妹

道:“宁姨在竹屋里给你们留了礼物,等会记

得去取。”

  说完,不等他们做出反应,这位风情万

种,体态丰腴的女人,就驾驭着一叶轻舟扬长

而去。

  蒋新言吹了声哨子,远处的暗鸦便朝这边

飞来,她看向众人,道:“近日多有叨扰,道

友,我也先就此告辞了。”

  “嗯?要回去了?”路朝歌微愣。

  蒋新言点了点头。

  她最近心不静,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待

着,好好地想一想。

  听到蒋新言要走,路冬梨微不可查地长舒

了一口气。

  “是啊,蒋姐姐毕竟与哥哥还没到那份

上,朝夕相处也不合适。”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他妹妹,可以日日

一起,嘻嘻!”

  对于蒋新言要走,路朝歌也没过多挽留,

他深知有的时候吧,距离产生美。

  更何况内测即将开始,沙雕玩家们终要降

临,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来日方长。”他在心中道。

  于是乎,他点了点头,道:“好,那道友

就此别过!”

  “嗯,再会!”蒋新言微微颔首。

  在离别前,她还对路朝歌道:“道友,其

实我也有一样东西放于竹屋内,道友睡前再去

看吧。”

  “喔?”路朝歌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了。

  睡前再去取吗?

  突然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话后,蒋新言便坐上暗鸦,飞离

了此处。

  她是故意与宁盈错开离去的。

  因为她总觉得与这位路道友的长辈呆在一

起,很有压力,心里怪怪的。

  明明大家都是大修行者,虽然宁盈的修为

的确比她高,但以往都是平辈论交,这次偏偏

却觉得低她一头。

  尤其是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

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审视,蒋新言会忍不

住双腿微微夹紧,有宁盈在场的话,她的酒瘾

都会淡一些。

  这让她觉得问题很严重。

  因为在理解了路朝歌口中那个“酷”字的意

思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符合这个字的人。

  但宁盈在场时,自己的表现无疑并不符合

这个字。

  所以蒋新言在此刻离开墨门,多少还带着

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需要明白自己的本

心。

  迎着风儿,蒋新言饮了一口【春眠】。

  千杯不醉的她,此刻眼神竟有了些微的迷

离。

  …….

  …….

  两位大修行者,就这样相继离开了墨门。

  路朝歌先前往了宁姨居住的竹屋,去取她

留下的小礼。

  卧房内,还留有这个丰腴熟妇所留下的淡

淡香气。

  如他所料,那是一枚储物戒指。

  他将神识灌注其中,发现里面有大量的灵

石,以及一些适合新手的炼器材料。

  “女人呐,还是年纪大的好。”路朝歌感慨

道。

  这或许就是成熟女性的魅力吧。

  ——润物细无声。

  被润了一波后的路朝歌,默默地把储物戒

指收好。

  这里头的灵石足够让墨门的所有弟子去一

趟试炼之地了,而且还会有大量结余。

  “剑宗长老的月俸很高我是知道的,但这

次未免给的也太多了。”路朝歌想着。

  至于蒋新言留下的东西,他既然答应了睡

前再去取,那便准备晚些再过去。

  他现在还有要事。

  路朝歌走出竹屋,迎着月光,来到了妖族

供奉的孤坟处。

  他多日未归,坟头竟有了些微的杂草,于

是乎,他便蹲下来清理了一下。

  路朝歌的手指用力地敲打了几下墓碑,毕

竟这位供奉是耳背的。

  “供奉,还在吗?”路朝歌开始了日常问

候。

  毕竟她太神秘了,连宁盈与蒋新言都无法

探查到她的气息,她就算是在棺材内直接凉透

了,路朝歌靠神识也探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消片刻,孤坟便冒出了缕缕青烟。

  青烟冲路朝歌挥了挥手,这给他的感觉,

就像是一只肉嘟嘟的兽爪爪正在凌空抓扒着。

  “还在啊,那就好。”路朝歌站在墓碑前,

开口道:“我这次下山,去了一趟剑宗的试炼

之地。”

  “嗯,拿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榜单第一。”

  “顺带着呢,学了套剑法。”

  “由于略有所悟,就随随便便的来了个剑

心通透。”

  老样子,明明都是壮举,青烟却无动于

衷。

  就像他剑意成型时,来孤坟前嘚瑟。

  毕竟他的很多东西都是供奉教的,虽然大

家是等价交换,在进行交易,但他还是觉得有

必要向她证明一下自己的厉害!

  可供奉每次都没反应。

  路朝歌只当她太呆了,太蠢了。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要我够蠢,细思极恐的事儿就吓不

到我。

  把这些重要内容讲完后,他才开始讲起了

另外一些事。

  “话说,你有去过试炼之地吗?”他怕供奉

听不见,便大声道。

  青烟摆了摆手,从这呆呆的模样上来看,

她似乎连试炼之地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这一份记忆缺失了呢,还是说

她真没去过。

  “供奉,此行我可是得知,你教我的那套

剑法,就是我命名为【普通攻击】的那个,竟

是初代剑尊的剑法!”他表情严肃地道。

  “你确定你没去过试炼之地?那你告诉

我,你这套剑法是哪来的。”

  话音刚落,只见两团青烟向两边倒去,仿

佛是在摊手,就像在说:“我忘了。”

  “再想想!”路朝歌眉毛一挑道。

  青烟依旧无动于衷,很明显这不是个靠再

想想就能解决的问题。

  路朝歌看着她,觉得只能丢出杀手锏了。

  “那我最后问你,你是否还记得这个名

字。”说着,他嘴唇微动,声音低沉地道:

  “陆离,光怪陆离的陆离!”

  下一刻,他便见到悬浮着的青烟,猛地颤

动了一下。

  ……

103【路掌门的影响力】

  桃花印记熠熠生辉,墨门大殿内,众人表

情不一,各怀心思。

  唯有没有腰的圆脸小鸡崽,发出了纯真的

感叹:“好漂亮的小花啊!还会发光!”

  此时此刻,众人都坐着,唯有刚来的路冬

梨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两朵桃花印记,嘴唇

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路朝歌合上掌心,用灵力强行压住了活跃

的桃花印记。

  他现在已然明白,为什么会产生此等异

况。

  都是因为这些上品灵树的种子!

  万年古树赠予的桃花内,喊着充沛的生命

力,他估计这股力量还能有助于灵树的培育。

  只是…….

  “我不想在小梨子面前暴露这个印记的

啊!”路朝歌苦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又觉得有些有趣。

  “为什么我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是的,这拽人还觉得怪新鲜的。

  蒋新言有样学样,压制住了手中印记的异

况。

  半空中漂浮着的灵树种子瞬间掉落,离种

子最近的路冬梨伸手一挥,便把种子都握于手

中。

  她握着种子的右手微微用力后,便缓缓松

开,脸上露出了往常般的笑容,亲近地

道:“宁姨!”

  然后对路朝歌与蒋新言道:“哥哥与蒋姐

姐也回宗了呀?”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熟悉他的路朝歌还是

感觉到了自家妹妹的不对劲。

  别忘了,以往在公众场合,她都是称呼路

朝歌为兄长,而不是哥哥。

  洛冰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没有过多

的攀比之心。

  她本就是出身卑贱之人,是公子将自己从

泥塘里拉出来的。

  自己怎配与堂堂大修行者,春秋山的执事

大人相比较呢?

  因此,她的心态其实还算不错。

  她对于路朝歌并没有多少占有欲,能加入

进去,成为其中之一,她便觉得已是福报了。

  我,洛冰,要积极参与到白给行动中去!

  ……

  ……

  经过了刚才的小插曲后,宁盈干脆提议,

现在就去把灵树种子给种下吧。

  路朝歌点了点头,赞同这个意见,并号召

大家都去种树,就当是团建了。

  他记得读高中那会儿,学校里在植树节那

天,组织过植树活动,前往某个农庄种过树。

  路朝歌后来还想着去看看自己那一棵,结

果人家农庄不让进后面的林子,他就直接把整

个农庄给买了。

  墨门本身就有几棵灵树种植着,每年能长

出不少灵果。

  只不过这些灵树大多为下品灵树,中品灵

树都只有两棵。

  宁盈就是看到了这些灵树后,默默将此事

记在了心里。

  因此,在得到上品灵种时,第一时间就想

着送来墨门。

  看吧,这种年纪的女人,就是会疼人。

  将灵树种子种下后,路朝歌尝试将桃花内

的生命力灌输进去,没想到种子竟瞬间生根发

芽,格外神奇!

  眼看着树苗一下子都比自己高了,圆脸小

鸡崽小秋惊得双马尾都立了起来。

  “我!我我我!掌门师伯,你也摸摸

我!”小秋踮起脚尖举起手来。

  路朝歌失笑道:“摸你什么?”

  “摸我头!我也想长高,我也想长那么

高!”小秋指了指灵树道。

  路朝歌轻轻地拍了她一下,道:“这只对

树有用,你也是树啊?”

  “啊?那我也可以当树的,我不当人

啦!”小秋兴冲冲地道。

  路冬梨在一旁听着,嗔怪道:“说什么

呢!”

  小秋还是有点怕师父的,不再胡言乱语。

  路朝歌本想安慰她几句,小孩子想长高,

大人的回复都是很格式化的,比如好好吃饭之

类的。

  但一想到整个墨门,就数她干饭最积极,

想想还是算了吧。

  “只是…….这小丫头来墨门也快有八九个月

了,天天吃这么多,怎么愣是没长大多

少?”路朝歌回忆了一下。

  不是吧,难道她还是传说中的半永久萝

莉?

  路朝歌看着她,问道:“小秋啊,你上一

顿吃了几碗饭啊。”

  “两碗!”小秋回答道。

  喔,比我亲自下厨时少吃了一碗。

  有极少数的修行者在迈入修行后,肉体凡

胎进化为道躯,便会产生非比寻常之处。

  小秋的异常之处,或许就是饭量吧。

  对此,路朝歌也没有多想,毕竟她的道躯

暂时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而且她修炼速度很快,现在都已经是初境

六重天了。

  这还是因为一开始那几个月,主要在教她

一些常识,没有引导她进行修行。

  “这速度,和当年的我有得一拼。”路朝歌

在心中道。

  种完灵树后,由于有宁盈这位贵客在,路

朝歌肯定是要亲自下厨的。

  在饭桌上,宁盈主动询问了路朝歌在试炼

之地的收获。

  其余众人也立马齐刷刷地看向自家掌门。

  她们都是晚辈,长辈的事情不好多问,但

不代表她们就不好奇。

  路朝歌放下筷子,淡淡地道:“略有所

悟,剑心通透。”

  宁盈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道:“以第二境的修为,达到剑心通透之境,

朝歌,你又开创了前无古人之壮举!”

  虽然其中应该是有剑碑的成效在,但也十

分恐怖了。

  宁盈继续道:“那这样看来的话,你此行

的收获比俞月要大,俞月观想剑碑时,是学会

了初代剑尊当年的绝学之一。”

  路朝歌点了点头,道:“宁姨所说的绝

学,可是这个?”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指尖剑气直冲云霄,

快到了极致。

  等到剑光消散,空中才传来了剑气的破空

之声!

  这随手一剑,让墨门众人纷纷震撼,在心

中道:“好强的一剑!”

  宁盈也是当场愣住,意外地道:“你也学

会了!?”

  她那双媚态十足的桃花眸子紧盯着路朝

歌,仿佛是在看一只怪物。

  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人以莫大的惊

喜,甚至是……惊吓!

  路朝歌点了点头,道:“收获是稍微多了

些。”

  宁盈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叫多了些

吗?”

  你这收获,会让别人自惭形秽的!

  路朝歌见宁姨为自己感到欢喜,心中也是

高兴。

  与此同时,他很想告诉小秋,人其实不用

那么急着长大的。

  小时候,他每每做出壮举,宁姨还会奖励

他一个熊抱。

  现在他是个大人了,自然就没有这般福利

了。

  宁盈看着他,道:“第二境的榜单,俞月

没有参与,你应该是稳坐第一了吧。”

  路朝歌点了点头,道:“是比他们快了

些。”

  “比原先的第一名快多少?”宁盈追问。

  “快一倍吧。”路朝歌随意地道。

  众人现在倒是明白了,掌门根本不是去历

练的,他是去打击人的。

  他是去粉碎别人的骄傲的。

  与此同时,一众墨门弟子也有着一股与有

荣焉之感。

  掌门的强大,能让弟子们更加自信,心中

更有底气,对宗门也更有归属感。

  我们的掌门虽然只是第二境,但他很可能

是青州最强的第二境!

  甚至是天下第一的第二境!

  而且别忘了,掌门师伯也还很年轻。

  有一种叫做宗门荣誉感的东西,在墨门弟

子的心头滋生。

  下一次,他们自己去闯试炼之地时,一说

自己是墨门弟子,想必驻守在那里的剑宗弟子

们都会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吧。

  若是寻常的【下百门】弟子,迎接他们

的,或许就是剑宗弟子那迷茫的眼神了。

  “什么宗门?没听说过啊!”

  “我剑宗还有这样一个下属宗门的吗?”

  由于下属宗门是门票打五折的,驻守弟子

们指不定还要拿出一本小册子,细细查看一下

这个宗门是否位列其中。

  那感觉,那滋味,很难受的。

  他们不一定是有意让你难堪,毕竟整整三

百个下属宗门,也没多少人记得全。

  怪只能怪自己的宗门不够惹眼。

  但墨门必然不会了。

  因为我们的掌门,以近乎逆天的用时,在

榜首处高挂着呢!

  路朝歌看了高昂的弟子们,平静开口

道:“下次你们闯关的时候,本座对你们是有

要求的。”

  他环视了众弟子一眼,道:“我要你们每

一个人的名字,都出现在榜单首页,而且要是

前五十。”

  蒋新言与宁盈对视了一眼,她们都在期待

着墨门弟子们的反应。

  而回应路朝歌的,则是一声激昂

的:“是!弟子领命!”

  这股斗志,哪里是一个区区下百门该有的

啊。

  人人皆上榜,人人都入前五十,剑宗的师

长们都不会给弟子们提如此无理的要求,未免

有些强人所难。

  特别是对于那些不算出众的弟子们来说,

这明摆着是给人徒增不必要的压力。

  但路朝歌就是说了,墨门弟子们偏偏又毫

不犹豫的应下了。

  只顾着扒饭的小秋,都放下了筷子。

  她的小嘴旁沾满了米粒与汤汁,她举起小

手,拽拽地道:“等我第一境,我也要与掌门

师伯一样,拿第一名!”

  整个墨门,就属她被路朝歌同化得最严

重。

  路朝歌道:“当真?”

  小秋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胸脯,高声

道:“当真!”

  就这样,一大一小又一起歪嘴笑了起来。

  在场的两位大修行者,皆与墨门亲近。

  她们都不由的好奇起来:“多年后的墨

门,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

102【修罗场】

  “孩子长大了啊。”这是宁盈第一时间的想

法。

  从路朝歌出生开始,她就很喜欢这个孩

子。

  这个孩子见着她,不会像寻常婴儿一样因

为认生而哇哇大哭,第一次见面,他就躺在自

己的怀中,枕着自己,呼呼大睡。

  他陷在里头,睡得特别香甜,睡梦中都带

着笑容,直接融化了宁盈的心。

  更何况小时候的路朝歌明眸皓齿煞是可

爱,当得起一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咦,这句话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朝歌从可爱进化到了

俊朗,他是宁盈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因此,

她也很清楚,以路朝歌的外貌,不会缺女子喜

欢的。

  可虏获大修行者的芳心,还是春秋山的大

修行者,那就有点儿意思了。

  实际上,四大宗门虽然齐名,大家明面上

也都很亲热,可也存在着竞争。

  不想当天下第一的宗门不是好宗门。

  而且,由于春秋山功法的特殊性,导致这

个宗门里奇葩特别多。

  和她们相处特别难受。

  在外交方面,春秋山真的很糟糕。

  宁盈作为剑宗长老,一直以来,对春秋山

的观感都不佳。

  因此,她见蒋新言此刻有点示弱的模样,

心中竟有几分暗爽。

  “如果朝歌和她真的成了……..”宁盈都能想

象到画面了。

  在那个画面里,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

起蒋新言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被自己

的某处遮挡后,只能看到的半张脸,笑着道:

  “叫什么师姐,来,叫姨。”

  “嘶——”宁盈只觉得一股电流席卷她的全

身,想想就觉得格外舒爽。

  她凌空一指,长辈姿态十足,虽然口中还

是喊着师妹,但那气势截然不同:“师妹,

坐,饮茶。”

  蒋新言本能地点了点头,然后愣愣的坐

下。

  她的双腿都不自觉地微微并拢,膝盖交合

在一起,莫名其妙地紧张。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气势上已经输的一

败涂地了。

  “宁姨,她不饮茶的,我们喝就好。”路朝

歌笑着道。

  然后,他就看到宁盈的桃花眸子恶狠狠地

剐了他一眼。

  “臭小子,这就护上了!”宁盈在心中气鼓

鼓地道。

  路朝歌眉毛一扬,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劲。

  前世他虽然也是位浪子,但也从没带女孩

回家见家长过。

  先前说过,路朝歌前世的父母貌合神离,

各玩各的,只是因为家业而保持着表面上的婚

姻关系,所以他实际上哪怕真心谈了段感情,

都搞不清楚带姑娘回家见谁。

  这方面,他没经验的。

  所以,在察觉到两位大修行者间那微妙的

气氛后,他决定歪嘴微笑,做一个安静的美男

子,静观其变。

  宁盈在路朝歌发话后,心里就有点不舒

服。

  这感觉,就像是自家养大的小猪崽……算

了,这词怎么能用到朝歌身上。

  可她看了一眼路朝歌,见到他一脸的事不

关己,神游天外的表情,瞬间觉得他就是头

猪!

  这猪,要被偷了啊!

  胳膊肘已经有往外拐的趋势了!

  先前脑补出来的暗爽,在顷刻间便消失的

无影无踪,不知为何,她竟对蒋新言升起了几

分排斥心理。

  蒋新言则在示弱以后,调整起了自己的心

态,如今她深吸了几口气,又恢复到了那冷冰

冰的模样。

  宁盈看着她这副表情,从储物戒指内取出

了灵树的种子。

  宁盈准备用实际行动表态。

  “你不要自恃自己大修行者的身份,我们

家朝歌,也是有大修行者疼,有大修行者爱

的!”

  哼,大修行者,没什么了不起的。

  路朝歌看着灵树的种子,眼睛微微一亮。

  这正好是墨门紧缺的东西。

  灵果对于低阶修行者来说,妙用无穷,能

给他们每日补充充足的灵力版维生素,对道躯

与修行,皆有妙用。

  只是现在上品灵树越来越少了,种子也十

分珍贵。

  可宁姨却直接拿出来了一小袋!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圈子里的那些阿姨

从来不缺小鲜肉,这软饭也太养胃了。”路朝

歌在心中道。

  只不过,在灵树的种子被取出来后,他那

掌心里的桃花印记,竟涌现出了一股暖流。

  他立刻扭头看了蒋新言一眼,只见蒋新言

也正在看向他。

  很明显,她的桃花印记也是如此!

  宁盈则微微皱眉,轻咦一声后,开口

道:“这是……古树前辈的气息!”

  ……..

  ……..

  墨门,池塘深处的隐蔽处,这里有一间临

时打造的密室。

  密室外,有着一重又一重的禁制。

  这些禁制格外强大,叠加在一起,一般修

行者根本破不开。

  而密室内——空空如也。

  正在破境的路冬梨并没呆在密室里,因为

禁制太明显了,它的气息是无法隐藏的。

  那正常人不就都会认为,我路冬梨呆在禁

制内破境?

  实际上,她躲在另一处地方,在这里只施

加了一道隐匿术法,藏住了自己的全部气息。

  术法屏障的后头,是一道幻想虚影,并非

她的真身。

  她的真身,还要在更隐秘处。

  与此同时,后头又有一处暗道,若是这里

真遇险了,她又可以快速进入到有着重重禁制

的密室内,以保平安。

  她在隐藏气息方面的造诣深不可测,宁盈

刚才用神识随意一扫,都漏过了。

  可能要仔细地在丹青峰上探测一番,才有

发现她的可能性。

  此时此刻,周边的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体

内,周围的术法屏障则削弱着灵气涌动产生的

波动,以防过于明显。

  这一重境界,路冬梨压制了许久,终于,

实在是压不住了。

  由于根基打得足够牢靠,步子也迈的稳

健,导致破境水到渠成,没有产生任何的纰漏

与意外。

  因此,她还有的另外三道后手,倒是省下

来了。

  路冬梨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衫,薄衫的

下摆处只达到臀部,由于此刻正盘膝坐着,一

双修长匀称的白腿正交叉在一起,导致薄衫的

下摆处还被撑起了一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颇有一种绝对领域的味道。

  她的外袍与外衫,都穿在外头的那道虚影

上,确切的说,那道虚影就是她凭借衣袍所

化。

  等到灵力完全吸收后,路冬梨睁开了自己

的美眸。

  “呼!刚才的灵力波动中,竟有一丝紊

乱。”

  “还好还好,若是这紊乱再扩大十倍,我

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破境失败。”

  “要吸取教训,下次不可这般匆忙与大

意。”路冬梨觉得方才有点过去凶险了。

  成功破境后,她心情大好,这代表着她的

寿命又可以得到增长了,距离苟到地老天荒又

近了一步。

  她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那未着寸缕的双腿微微踮起,白莲般的小

脚随着脚尖轻踮,将柔软的腿肉向上推起。

  垫脚尖与穿高跟鞋其实有点类似,都可以

使得腿背的弧度撑起,使得腿型更为好看,双

腿更加笔直。

  路冬梨的小腿匀称,大腿浑圆,腿上的肌

肤雪白丝滑,分外勾人。

  这是两把白润的销魂刀。

  而从背面看去,则能看到她挺翘的臀部弧

线。

  在臀部之上,则是被上衣遮挡住的纤细腰

肢,以及那诱人腰窝。

  只见路冬梨手指微微一勾,外头虚影上套

着的外衫与外袍便飞了过来,然后穿到了身上

  她的神识向外一探,立马就将墨门的现状

感知得清清楚楚。

  “咦,宁姨来啦!”路冬梨感到欣喜。

  “哥哥与蒋姐姐也回来了呢!”她更高兴

了。

  由于路朝歌与蒋新言以道友相称,所以她

也跟着唤蒋新言一声姐姐。

  蒋新言呆在山上的时候,偶尔也会给她解

答一些修行上的疑惑。

  因此,她虽然觉得蒋新言看起来冷冰冰

的,但实际上对她也有几分亲近。

  怀着一份好心情,路冬梨破关而出,飞向

了丹青峰峰顶处的大殿。

  刚靠近大殿,她便感知到了大殿内传出了

一股苍老荒古的气息。

  “这是……妖气!?”路冬梨微微一愣,很快

就分辨出,这道妖气来自于试炼之地入口处的

那棵万年桃树!

  她对这棵万年桃树印象深刻,毕竟她要在

这棵桃树的眼皮子底下藏亿手,压力很大。

  自己究竟有没有被看穿,她实际上也不清

楚,但只知道那一次闯关,最终风平浪静地度

过了。

  进入到大殿里后,她率先看到的,是漂浮

于空中的灵树种子。

  这些种子凌乱悬浮着,散发着勃勃生机。

  一缕缕粉红色的气流在它们的周边回荡,

很是神异。

  路冬梨顺着这些气流向前看去,先是看到

了路朝歌掌心处的桃花印记。

  “呀!好漂亮的桃花!”路冬梨忍不住想

着。

  可她的目光继续向前,映入眼帘的,则是

蒋新言掌心处那一模一样的桃花印记!

  此刻,它们正散发着光芒。

  众所周知,桃花,象征着姻缘。

  两人身上的桃花印记,其性质有点像是地

球上的情侣纹身。

  一瞬间,路冬梨觉得心口处堵得慌,五味

杂陈。

  她觉得有些难受,也有些委屈。

  她愣愣地看向那两朵桃花,于心间弱弱地

道:

  “不好看…….”

  .......

  (ps:第二更,这几天都是双倍月票,大

家别留着,记得投哈)

101【女大修行者们】

  “又有半年没来墨门了。”宁盈从一叶轻舟

上走下,看向墨门的山门,笑着道。

  她这次来墨门,是来送灵树的种子的。

  剑宗在上个月刚开发了一处上古秘境,从

里头获得了一批灵树的种子,都是上等的那

种。

  灵树可是好东西,树枝、树叶可以当炼器

材料,灵果也有助于低阶修行者修行,还可以

用以炼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宁盈作为剑宗的长老,再分配资源时,可

能是能分到一些的。

  她自己座下连个弟子都没有,本人又用不

到这些,便想着拿来墨门,赠予路氏兄妹。

  她心中最记挂的,就是路朝歌与路冬梨

了。

  实际上,因为宁姨的存在,路朝歌的确可

以少奋斗好些年。

  宁盈刚到墨门,墨门的众人便立马赶过来

迎接。

  “宁前辈!”众人齐声行礼。

  宁盈走了过去,和善地道:“免礼吧。”

  说着,她还抬手摸了摸小秋的双马尾。

  这发型是路朝歌搞的,搭配上小秋这肉嘟

嘟的小脸,煞是可爱,大家便决定,让这发型

变为半永久吧。

  宁盈扫视了一下墨门弟子们,微微点头。

  “都很不错。”她在心中做出评价。

  “也不知道这兄妹二人是运气好,还是真

的慧眼识人,收的弟子虽然不多,但都算得上

是人中龙凤。”宁盈想着。

  他们之中,各有所长,有的天资好,有的

心性好,宁盈还是很看好墨门未来的发展的。

  “朝歌不在山上吗?”宁盈神识一扫,便发

现路冬梨在闭关,不过也快出关了。

  “这死丫头,闭关至于要搞整整十三重禁

制吗?”宁盈有点无奈。

  洛冰开口道:“宁前辈,掌门师伯去试炼

之地了。”

  “试炼之地?”宁盈微微颔首道:“他是该

去一趟了,或许能有大机缘。”

  说完,她看了众人一眼,纳闷道:“你们

怎么没一起去?”

  在她看来,墨门的一众弟子们也正好该去

试炼之地闯闯了。

  “掌门师伯说他另有安排。”莫东方回答

道。

  宁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心中想了想道:“兴许是缺灵石了吧,

毕竟试炼之地收取的费用颇高,墨门作为下百

门之一,虽然可以只收五成,但这么多人一起

去,也有点吃不消。”

  “等朝歌回来,给他留点灵石吧。”宁盈已

经在心中进行安排了:“他手头掌握的资源并

不多,拉扯这么一大帮子人,也不容易。”

  她有点心疼呢。

  毕竟正常情况下,以路朝歌与路冬梨的年

纪,应该是在师门长辈的照料下,专心修行。

  可小小年纪的他们,如今却已是掌门与长

老了。

  “宁前辈,不如先去大殿小坐,师父应该

也快出关了。”洛冰提议道。

  “好。”宁盈收拢了思绪,点了点头。

  洛冰走在前头引路,就跟墨门的前台似

的。

  她看着丰腴成熟的宁盈,好生羡慕。

  宁前辈的风情,当真是无人能及啊。

  她知道像这样如成熟蜜桃般的女人,对男

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公

子如果喜欢大的,那么像宁前辈这样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她暗骂了自己几

句。

  可思绪飘到了这方面,一下子又真的停不

下来。

  毕竟她出身青楼,小时候常听姐姐们说,

男人啊,口味千奇百怪。

  而且啊,花样特别多!

  有的时候,在冲洞时,他们还要姐姐们配

合玩一些角色扮演的游戏。

  他们嘴里会喊着诸如:婶婶、嫂嫂、姨

娘、妹妹等词。

  “咦,妹妹!?”洛冰娇躯一颤。

  但她很快就忍不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腕,掐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退一步说,公子可能喜欢大的,师父在

某些方面,还不如我呢。”洛冰想到这里,骄

傲的挺了挺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

  “而且,虽然男人都爱哥哥这个称呼,但

是……”她想起自己那天试探性地叫了公子一

声“爹爹”,公子的反应明明也非常激烈。

  如果路冬梨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直接大

骂一百遍“孽徒”。

  洛冰觉得自己可能要找个时间好好反思一

下,最近出现在墨门的女性修行者并不少,而

且个个都是绝色,她感觉自己快魔怔了。

  “该抽空净化一下自己了。”

  …….

  …….

  万鸟林旁的山坡处,昏迷了许久的天机散

人幽幽醒来。

  他只觉得神识一片刺痛,左眼处也传来了

无尽的痛楚。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眸。

  灵力灌注其中,然后手指不由得猛地一

颤。

  “不见了,天道赐予我的力量不见了!”他

整个人几近癫狂。

  他这一生最悲哀的,便是自己生来就是个

半瞎之人。

  但天机散人并不安于现状。

  直到他窥探天机,获得了天道赐予他的能

力后,他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这双半瞎眼眸。

  是的,他很多东西看不清。

  正常人能看得清楚之物,在他眼中是模糊

的。

  但那又怎样?

  有的东西,天下只有我一人可以看见!

  可是,如今左眼已瞎,眼眸内的力量也被

击溃,他只剩下一只半瞎右眼,天道赐予他的

神奇力量,也只留有一半!

  对于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天机散人回想起那

双冷漠的眼眸,以及眉心处的青莲,依旧觉得

心有余悸。

  对方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仅仅只是看

了一眼!

  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几颗灵丹服下,脸色

稍有好转。

  想了想后,他开始朝着西方飞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大城,直接

进入了城中某座高塔的塔顶。

  这座高塔,共有七层,前三层可对凡人开

放,后三层只对修行者开放,至于顶层,那是

内部商议之处。

  这座塔叫天机塔,在天玄大陆的各处都

有。

  它的主要职能就是——贩卖情报!

  天机散人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织造了一

张密布天玄界的大网。

  来到塔顶后,一名长相平平,但气质淡雅

温婉的女子马上就迎了上来。

  “塔主,您受伤了!”女子惊讶道。

  天机散人在主座上坐下,摆了摆手,示意

自己无妨。

  “宣姬,帮老夫查一个人。”天机散人道。

  名为宣姬的温婉女子点了点头,道:“塔

主请讲。”

  天机散人想了想后,在桌上铺开了一层宣

纸,然后提笔开始画了起来。

  随着笔墨在宣纸上渲染开来,宣姬不由地

看痴了。

  “这世上竟有此等丰神俊逸之男子!”她忍

不住出声。

  天机散人放下毛笔,看着自己所画的路朝

歌。

  细细回忆了一下,以他的画功,竟也只能

画出此人三分神韵。

  可偏偏光这三分神韵,便足够让世间女子

为其痴狂了。

  在天玄界,也有天道造人的传说,与地球

上的女娲造人相似。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的不公平,有人的,明

显是用泥巴随手捏的,而有的人,那就纯属女

娲炫技了。

  而像路朝歌这等长相,只能说是女娲娘娘

的巅峰之作。

  “拿去吧,就查他。”天机散人疲乏地靠在

椅子上,淡淡开口道。

  “是!”宣姬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地拿起

宣纸,然后走向台阶,向天机塔的第六层走

去。

  一路上,她的眼神始终注视着画卷上的男

子,以至于在下台阶时,还险些摔了一跤。

  这个画卷上的男子,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

奇心。

  关于他的所有资料,宣姬也想细细查阅一

遍呢。

  ……

  ……

  另一边,画卷上的主人公路朝歌,此刻正

骑着暗鸦,朝着墨门飞去。

  距离《天玄界》内测还有十天,他回墨门

一趟,呆上几日后,便又可以下山了。

  “沙雕玩家就要来了啊。”路朝歌有些期

待。

  根据时间换算,天玄界里的十日,等于地

球上的一天。

  也就是说,在地球上,内测玩家们估计已

经在摩拳擦掌,嗷嗷直叫了。

  暗鸦在墨门的山门前降落,路朝歌与蒋新

言走向墨门大殿。

  他神识一扫,便发现大家都在大殿内。

  “咦,宁姨来了!”路朝歌欣喜起来。

  他与宁姨也有许久未见了,心中对于自己

这位头上之人还是有几分想念的。

  一进入大殿,他就看到了那一身熟悉的黑

色道袍。

  这件道袍一如既往的转眼肃穆,可惜宽松

的它却被撑得鼓鼓的。而它的主人,还有着一

双如秋水般的桃花眸子,媚态十足,形成了鲜

明的反差与禁忌感。

  “宁姨。”路朝歌快步上前道。

  宁盈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便看到了路

朝歌身后的蒋新言。

  “蒋师妹。”宁盈有些意外。

  “宁……宁师姐。”蒋新言则有些不适。

  这二人竟是旧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是剑宗高层,一个是

春秋山高层,二人打过交道也很正常。

  只是,她与路朝歌道友相称,算是平辈论

交。

  可路朝歌却称呼宁盈为宁姨。

  这辈分一下子就乱了。

  只不过这在修行界一直都是常态,大家也

就一开始会不习惯,很快就按老规矩行事——

各论各的。

  一番寒暄后,蒋新言与宁盈都觉得心中怪

怪的。

  蒋新言是感到很纳闷,明明她以往都是与

宁盈以师姐妹相称,可今天见到她,为何升起

了一种晚辈见长辈的紧张感?

  一向淡漠的她,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

觉!

  就因为路道友刚刚喊了她一声宁姨吗?

  而宁盈则听到路朝歌称呼蒋新言为道友,

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以她那女人敏锐的直觉,她总觉得自家侄

儿,与这位蒋师妹,有那么点儿不对劲!

  宁盈那双桃花眸子与蒋新言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眼,蒋新言就撇过头去,错开了目光。

  虽然她的表情依旧淡漠,但宁盈很确定,

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马乱

兵荒!

  ......

100【跳出棋盘的棋子】

  青州,墨门。

  由于掌门路朝歌不在,现在墨门当家作主

的就是唯一长老路冬梨。

  只不过,冬梨长老一年里起码有半年时间

是在闭关,而且是不知道躲在墨门的哪个角落

里,施加下至少十道禁制闭关,可能还有三道

迷魂阵,因此,大家也找不到她人影。

  掌门远游,长老闭关,墨门目前的事务,

便都由路朝歌座下的头号童子,拽帮第一马

仔,墨门大师兄黑亭负责。

  只不过吧,小小墨门,成员也就那么几

个,还真也啥事做。

  目前,墨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小师妹小

秋的基础教育!

  前段时间,这件事情是由洛冰负责的,但

掌门师伯近期迟迟未归,且是和一位女性大修

行者一同下山的,这令洛冰闻到了一丝非比寻

常的味道。

  经过自己多日的按摩,她那颇具规模的胸

脯,还真有二次发育的迹象。

  虽然成效不算很大,但也聊胜无于。

  她有观察过,蒋新言与自己半斤八两。

  可是,二人的气质与风格有着天差地别。

  她是纯欲风,蒋新言是冰山御姐范儿。

  而且蒋新言个子很高,身姿高挑,有些男

人就是喜欢这种高个儿。

  基于自己上山前的青楼教育,本来是该当

花魁的洛冰很明白男人的喜好。

  她很清楚,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既爱拉良

家下水,又爱劝妓子从良。

  她小时候听过不少姐姐谈论一些客人,在

坐上床榻前,一边饮酒,一边满嘴之乎者也,

仁义道德,劝告她们趁早改行。

  可这酒足饭饱后,屁股一沾床榻,比谁都

来劲儿。

  仿佛不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多来几次,自己

交出来的银两就没法回本似的。

  前面越斯文,后来就越粗鲁。

  没把她们当人看,只当做榨汁姬。

  等到一滴不剩了,又开始劝人从良了。

  可一旦叫他们给自己赎身,一个个又都转

移话题。

  很明显,都不想公车私用。

  因此,在姐姐们的熏陶下,洛冰一直认

为,像蒋新言前辈这等天女般的人儿,男人们

见她的第一眼,可能就会在心中幻想她堕落时

的模样。

  让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染上尘埃,那该多

么美妙。

  像道袍、尼姑的僧袍,就是青楼里常见的

制服。

  可这都是伪装,蒋新言是真的具备天女般

的气质!

  她并不觉得对于公子来说,蒋新言前辈毫

无吸引力。

  因此,这导致她这些日子里时常走神,心

不在焉,在给小秋进行基础教育时,有时候都

会记不得自己讲到了哪里。

  一颗芳心早就飘到了外头。

  敦厚的黑亭对此有些焦急,可惜他又帮不

上忙。

  他是个哑巴,他又说不了话。

  他倒是可以写下来,但是…….这只圆脸小

鸡崽认字都还没认全呢!

  还好,墨门三师兄莫东方的伤势已经痊

愈,由他接棒,开始给小秋上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他们会给小秋讲一些墨

门以往的趣事,或者他们在修行界内的所见所

闻。

  黑亭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人,都会在一旁默

默听着,默默看着,面带微笑。

  莫东方腰挎木剑,此刻正在给小秋讲着自

己遭遇蛟兽之事。

  这件事情的开端,就是他遇到了一个发了

疯的村妇,这个村妇没了自己的女儿。

  当他提到村妇的男人重男轻女时,小秋迷

茫的抬头,不解地道:“三师兄,重男轻女是

什么意思啊?”

  莫东方不善言辞,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

讲。

  孩子还小,讲得太深刻,她也听不懂。

  而且她也是女子啊。

  莫东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洛冰,洛冰冲她

微笑。

  一个被卖进青楼的女子,她不想回答这个

问题。

  总不好告诉小秋,师姐就是典范呢。

  如果没有掌门师伯的话,师姐的人生会糟

糕透顶。

  无奈之下,莫东方顶了黑亭一下,

道:“大师兄!你不能就知道笑,小秋的基础

教育你也要出一份力!”

  成功甩锅。

  黑亭无奈一笑,从地上捡了跟枯枝,然后

就在地上写了起来。

  好在这几个字小秋都认识。

  圆脸小鸡崽看着大师兄在地上写的字,一

个一个将它们念了出来,奶声奶气的。

  “在我们墨门,重男轻女的意思就是,重

的东西东西男孩子拿,轻的东西女孩子拿。”

  小秋恍然大悟,道:“哇,原来是这个意

思啊!”

  黑亭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小秋的小脑

袋。

  以后啊,俗世间的重男轻女,小秋自会明

白。

  同时,她也会明白,自己家里,与俗世不

一样。

  莫东方与洛冰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大师兄果然还是那个大师兄。

  在墨门,大师兄是最温柔的人呢。

  …….

  …….

  另一边,小土坡上。

  拄着竹杖的半瞎老人在回味了一番自己最

满意的那颗棋子后,重新陷入到了迷惘之中。

  自从森林内那一男一女出现以后,他就陷

入到了无尽的迷茫。

  “为何会如此?”天机散人想不明白。

  他作为天道之手,为天道执棋,如今已下

一十三手,这一手却当场出现了意外。

  鸟祸的确成型了,但却没有下文了。

  它断了!

  “天地就是棋盘,人人皆为棋子,老夫看

见了未来,都不能成为特例,他们凭什么改变

棋局!?”天机散人手中的竹杖用力地敲打了

一下地面。

  “不可能,这不可能!”天机散人抬起自己

的右手,然后咬破指尖。

  他用血液在空中画下一道又一道晦涩的符

文,然后抬起指尖,将鲜血抹上自己的眼角。

  下一刻,他的左眼便不再是灰黑色,而是

直接化为了白色。

  那是一片如雪般的纯白。

  他先把自己的目光,汇聚到了蒋新言身

上。

  因为这个女人好歹是个大修行者。

  他的眼前很快就浮现出了画面。

  他看到了漫天的大雪,以及雪地上的血

液。

  这个女人手持一柄黑色的长枪,无力地躺

在大雪之中,漫天的飞雪将她的身躯覆盖,她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天机散人闭上眼

睛,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天机不可泄露,哪怕他自诩为天道之手,

每段时间窥探天机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否则他

的身体将不堪重负。

  “既能看见她的命运,那么,按理说,她

本就该是棋局中人。这是为何?”天机散人不

解。

  “难不成,是他?”天机散人把目光放到了

路朝歌身上。

  “这个男子的确神异,以区区第二境的修

为,居然便具备了剑意。”

  “而且他是启灵者,如果刚才老夫没有感

知错误的话,他的天地之力是水之力,这是前

无古人之事!”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再次将鲜血抹上自己

的眼角。

  下一刻,他的脸庞上毫无血色,苍白地可

怕。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这等能力,他已有些不

堪重负,要不是有竹杖支撑着身体,天机散人

可能此刻已经跪倒在地。

  他那纯白色的瞳孔看向路朝歌,很快,便

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神识开始刺痛,他的神魂开始颤抖。

  在这片混沌虚空中,他看到了一张模糊的

脸庞。

  他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到一双冷漠的眼

眸。

  这双眼眸的瞳孔是青色的,而在眉心处,

则有着一道印记。

  ——那是一朵青色的莲花!

  一朵带着远古气息,使人心神震荡的莲

花!

  下一刻,天机散人的左眼便开始有鲜血溢

出,他本就是半瞎之人,如今,这只左眼已彻

底废了!

  无尽的混沌虚空将他给吞噬,明明只是对

视了一眼,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识却不堪一击。

  “局外之人!他才是局外之人!”

  “为什么,世人皆是棋子,为什么他却跳

出了棋盘之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是谁!这双眼睛,这道莲花,究竟是

谁!”

  天机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彻底昏死了过去。

  …….

  …….

  万鸟林内,摘了一些朱雀果的路朝歌突然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因为就在刚才,他怀中放着的那块神秘木

牌,竟猛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路朝歌不解。

  按理说,如果是有世界主角在群里说话

了,木牌最多也就是轻轻一动。

  而刚才的抖动,就有些剧烈了。

  如果说以往的轻颤只是前戏,那么,刚才

那剧烈的抖动,就是某种东西要来了,达到了

顶峰。

  木牌的异动,旁人是察觉不到的,它似乎

可以躲避所有神识的探查。

  想当初,俞月是在剑宗被直接拉进了群

聊,等于是在剑尊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拉帮结

派。

  剑尊都察觉不到的东西,蒋新言就更不可

能察觉到了。

  路朝歌装作继续采摘果子,实际上却把一

缕神识注入到木牌内,进入到了那纯白色的神

异空间。

  他进去一看,发现果然没人说话。

  这让路朝歌觉得很是奇怪。

  “就挺莫名其妙的。”他略感不解。

  一个很奇葩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难不成……连你也推出了【拍一拍】功

能?”

  路朝歌摇头失笑,既然搞不清楚状况,那

干脆别想了。

  “这木牌很是玄妙,可惜也没个说明

书。”路朝歌在心中吐槽道。

  以他的【侦测】权限,自然也无法洞察出

木牌的奥妙。

  或许等到他的人物等级提升到一定级别

了,就能开通权限了吧。

  摘了不少朱雀果后,路朝歌扭头对蒋新言

道:“道友,走吧。”

  蒋新言问道:“去哪?”

  路朝歌笑了笑,说着:“回家。”

  蒋新言微微颔首,便开始召唤起了停留在

远处的暗鸦。

  召唤后,她才扭过头去,耳根子微微泛

红,觉得自己刚才下意识的点头,有点失态。

  “墨门是他的家,又……又不是我的家。”

  …….

  而在墨门的山门处,此刻正有一叶轻舟缓

缓降落。

  一名有着一双桃花眸子,体态成熟丰腴,

将宽松的道袍都给撑起来的女子,走下了一叶

轻舟,来到了墨门。

  ......

  (ps:不知不觉一百章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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